意外退出省委常委班子 他们啥情况
发布于:2017-08-11 17:42  浏览:

 “严重违反组织纪律、工作纪律和廉洁纪律,组织谈话函询时不如实说明问题,违规决策使用财政资金送礼。”7月10日,中央纪委网站公布了天津市委原常委、统战部长王宏江因严重违纪被降为正厅级,留党察看一年的消息。

 
  一个月多月前的5月26日,新一届天津市委常委班子揭晓。时年51岁的王宏江不再担任市委常委,此后,其统战部长职务又被新晋常委冀国强接替。如今,靴子终于落地。
 
  51岁的王宏江不再担任天津市委常委后被降级51岁的王宏江不再担任天津市委常委后被降级
 
  在本轮省级党委换届中,除了一部分干部因年龄到限退出常委班子,原“戎装常委”因军改暂不参加换届选举外,还有一些适龄的原省级常委或委员未能再次当选,引起广泛关注。他们落选都是因为哪些情况?省级党代会是如何防止“王宏江式”的“问题官员”当选要职的?
 
  有人主动让贤,
 
  有人“退常”后“神隐”
 
  并未到龄的省级党委原常委,在新一届会议上未能当选,可能存在多种情况。
 
  有的因工作需要,跨省交流任职。2016年11月,西藏自治区党委新一届常委班子产生,时年54岁的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,从2006年起即任自治区党委常委的公保扎西并未出现在名单中。
 
  一个多月后的2016年底,公保扎西去向揭晓——《青海日报》报道,12月30日是公保扎西到青海的第一个工作日,头衔为“青海省委常委”的他到各民主党派省委和省工商联机关走访看望。次年1月,他以省委常委、统战部长职务出席该省统战部长、民宗委主任(局长)会议。今年5月青海省委换届后,公保扎西继续担任省委常委。
 
  还有不少未到龄的省委原常委转到省人大、省政协任职。如2016年11月16日,江西省委常委班子完成换届,54岁的时任南昌市委书记、赣江新区党工委书记龚建华和53岁的时任省委宣传部长陈俊卿都未能留任常委一职,此时,距陈俊卿“入常”仅8个月。此后,二人分别出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、省政协副主席。
 
  入常8个月又退常的江西高官陈俊卿入常8个月又退常的江西高官陈俊卿
 
  对上述官员转任的原因,官方多未披露。但未到龄的西藏自治区领导多托“退常”,曾被曝系“主动让贤”。去年11月区党代会闭幕式上,自治区党委书记吴英杰透露,这次区党委换届,多托从优化班子年龄结构和西藏事业发展全局出发,高风亮节,主动向中央提出不再继续提名九届区党委常委,还向区党委写了情真意切的书面申请。“退常”后,多托担任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、副主任。
 
  更有人因病退出常委班子,这也符合领导干部“能上能下”的规定——“干部因健康原因,无法正常履行工作职责1年以上的,应调整其工作岗位。”2016年11月,安徽新一届省委常委揭晓,“60后”曹征海不再担任。随后,其出任省政协党组副书记、副主席。
 
  一些老同事、老同学撰文回忆,2016年初,曹征海即查出患有胰腺癌,此后曾到美国休斯顿治疗。但与同学见面时,他“精神非常好,几乎看不出异样,边工作边治疗”。为了治疗,他卖了包头的房子,兄弟姐妹们凑钱,再难也不搞腐败。“春节我在美国,看到他在美治病住的陋室,心中好难受。”2017年5月,57岁的曹征海因病与世长辞。
 
  “退常”官员的去处不止省人大和省政协。2017年3月黑龙江省党代会后,54岁的郝会龙不再担任省委常委,但仍任省委委员,并留在省政府任职。不过由省政府党组副书记、常务副省长改任省政府党组成员、副省长。
 
  将视线放到省委委员一级,也有一些干部不再担任该职后转岗的。如2016年11月,53岁的时任安徽省池州市委书记赵馨群未连任省委委员,成为该省16个地级市书记中唯一未当选者。几个月后,她调到省发改委,担任省发改委副主任、党组成员,省物价局局长、分党组书记。
 
  亦有突发事件后,在此次换届中未当选省级常委的。今年3月,天津北方网报道,市委常委、秘书长成其圣因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昏迷。经抢救治疗,目前意识清醒,语言交流正常,需要进一步住院治疗。两个月后的天津市委换届,54岁的他与王宏江一道退出市委常委班子。目前,新任市委常委李毅已接替他担任秘书长,成其圣的后续情况尚未披露。
 
  同样未公布后续的“退常”者,还有时任吉林省委常委、宣传部长——53岁的高福平等,高亦在公开报道中“神隐”至今。
 
  严禁“带病上岗”,
 
  哪些人落选后又落马?
 
  当然,不再担任省委委员或常委后,有一部分官员已经如王宏江般接受了组织审查,更有甚者已被“双开”。廉政瞭望记者梳理近10起类似情况发现,这部分官员的落选及落马,至少具有三个特点。
 
  首先,这些已被查的落选官员级别颇高,要么原为省委常委,要么担任作为省委委员人选的正厅级要职。
 
  如今年5月底不再担任吉林省委委员的刘喜杰,时任省政府党组成员、秘书长。此前,刘曾连任九届、十届省委委员,资历颇深。
 
  其次,近10名官员中,涉嫌严重违纪落马的多,被降级的少,仅有王宏江等寥寥几例。这足以说明惩治腐败的决心和威力。
 
  其中较典型的有去年11月落选安徽省委委员、常委的陈树隆。他曾任省委常委5年,落选时正担任常务副省长。今年5月,中央纪委通报了对陈立案审查情况,称陈树隆政治上攀附、经济上贪婪、道德上败坏,严重违反党的纪律,并涉嫌受贿、滥用职权等犯罪,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仍不收敛、不收手。陈被“双开”并移送司法。
 
  第三个特点,则是部分人换届落选后,很快就接受组织审查。记者梳理了上述官员被通报严重违纪的时间,距其落选多不超1个月。如陈树隆落选五天后,即被宣布接受组织审查。与其同时不再担任省委委员的时任省政府秘书长杨敬农,也在落选1个多月后落马。
 
  与之类似,吉林省政府党组成员、秘书长刘喜杰从换届后卸任省委委员,到接受组织审查,用时仅15天。而51岁的广东河源市原市长彭建文从卸任省委委员,到被宣布落马,亦不超过一个月。此间,身为省安监局党组书记的他,还在新单位组织学习广东省党代会精神。
 
  有分析认为,上述适龄、适岗官员未能继任省委常委、委员,在如此重大场合遭到“意外”,各方都很关注。官方对部分官员及时查处并通报,既起到了相当大的震慑作用,也有利于当地、该部门更好地贯彻党代会精神,推动工作开展。
 
  观察人士还告诉记者,本次省级党委换届,坚持正确的选人用人导向、改进干部考察工作是关键词,被提名担任省委委员、常委的干部要接受全方位的“廉洁体检”。
 
  如云南介绍,新一届“两委”委员候选人预备人选,严把人选政治关、廉洁关,经过民主推荐、组织考察、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、上报中央审批等产生。四川等省则披露,提请酝酿、选举的省“两委”候选人预备人选,“由省委组织部会同省纪委对人选进行了深入考察,向省纪委征求了人选的党风廉政建设情况。”
 
  在“廉洁体检”时,发现问题的就要坚决拿下。有的干部落选常委,是上级或省级纪检机关之前已掌握了部分问题线索;而换届前的考察中,也可能发现问题,并顺藤摸瓜发现更多违纪线索。
 
  还有其它发现问题的高招。如中央要求,巡视“回头看”要紧紧盯住政治问题,为做好换届工作提供参考。7月17日,王岐山在《人民日报》撰文披露,去年4月至6月中央巡视组对安徽“回头看”时,既发现了陈树隆利用手中权力攫取巨额利益的问题线索,又发现其毫无理想信念,深受封建思想影响,既想当大官又想发大财。
 
  “省级党委换届,选的是今后五年带领全省干部群众实现全面小康的主心骨,他们自身的忠诚、干净、担当至关重要,杜绝‘带病提拔’、‘带病上岗’,是最起码的要求。”有专家告诉记者。